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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乡望杜鹃
http://story.dbw.cn  2017年06月06日 08:28:12

  曾经是伊春人的我,久居青岛已有三十多年了,感觉就像弹指一挥间。近几年不知为什么,总是格外的想念故乡——林都伊春。想伊春的山水森林,黑土庄稼,尤其是家乡五月的山岩间,从山脚自下而上攀高的丛丛盛开的杜鹃。没有绿叶的帮衬和陪伴,在料峭春寒中迎风斗艳;圣洁而高傲,那场景和气息常常把我从一个个沉梦中摇醒,啊!我的故乡伊春,那五月的杜鹃……

  终能如愿以偿。2017年的五月,我一个人飞回了故乡,回来认山中的河,林间的树,看那穿梭的飞鸟和鹰的盘旋。但有谁知道,其实我最想看的还是故乡深处漫山遍野的杜鹃花呢?听人说,故乡杜鹃盛开属红星大平台火山岩地质公园最为壮观,一片片高低相拥,一簇簇浓密相间,花海中耸立的片片松林,宛如条条绿色的帆船。我渴望跃进花海的迫切,就像儿时远行归家急于扑入母亲怀抱那般期待。

  但今年的我却是真的回来迟了。往年盛开五月中下旬的林都杜鹃,竟抢在上旬开过伊春。我没有遗憾,也不能去怪罪故乡五月的杜鹃没能等我,反倒是自己感到自责:为什么就不能早些时候赶回来呢?忽然一阵风起,我感觉好像闻到了杜鹃那似有似无的淡淡清香,哦,我到底还是望到了故乡杜鹃渐行渐远的背影。

  朋友说不知为什么,伊春今年的春天比往年来得早了小半月。往年的这个时候,山上的草也就是刚冒尖尖儿,树也才发嫩芽。而今年的这个时候,草儿已彻彻底底征服了河岸、田埂,使河流显得更加清晰、舒缓、悠长,让大田的土地油光光黑得发亮。群山也被深绿的松、浓绿的杨、鲜绿的桦们的叠翠衣裳演绎得淋漓尽致、无以复加了。

  啊,又是一年春草绿。作为根在伊春的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今年的五月是习总书记视察故乡伊春一周年的季节呢?说不定,正是基于这多种机缘巧合,今年的春天才刻意提早赶来,和我的故乡伊春赛跑吧。从和朋友的交谈及他们的笑意中,我理解了他们对这个春天之喜欢与珍爱。稻苗能早一周插秧,种子也能无忧无虑地下田,这该有多么难得啊。“若为化得身千亿,散上峰头望故乡。”而立于峰头之上的我,瞬间就被那无处不在的绿意融化了。“明年一定早早回来!”我暗埋心愿。但仔细想想,连我自己都笑了,让我魂牵梦绕的仅仅是故乡的杜鹃吗?其实我心里明白得很,杜鹃只是深刻于我心的关于进入故乡的密码罢了,但这个密码对我而言又不独属于杜鹃,细细想来,有时它可能就是一种声音——比如蛙鸣;有时可能就是一个闯入梦里的精灵——比如松鼠;有时它可能就是一种味道——比如溪流和湖水边的草香,而这些密码之间在什么时刻转换,谁又能真的猜得到呢?

  晚上送行席间,不沾酒的我竟然有些醉意,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呀。我怕是被故乡伊春山里的清风吹醉了,被故乡伊春大森林中的负氧灌醉了,被故乡伊春蓝天上的白云晃醉了吧?也未可知。突然,有一种想放声高歌的冲动,朋友们有掌声了。一首意大利语《我的太阳》未尽兴,又一首蒙古族歌曲《天边》还不过瘾,再来一首《我的草原你在哪里》。“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这是一个林都的孩子在用歌与故乡母亲依依惜别。

  美丽的草原你在哪里,我美丽的故乡,我心中的草原——精神家园,就在这里——林都伊春。我的故乡伊春,距青岛虽只有几千里,但有时,她对我而言,就仿佛远在天边。但今天,此时此刻,故乡母亲就真真切切地在我身边。啊,我的太阳。我终于大梦方醒,这么多年来,我为何如此钟情于这支歌,原来是一个林都的孩子,在心中唱给自己母亲伊春的歌啊。过去,我一直坚持用意大利语唱《我的太阳》,但今天,请允许我用母语唱一回吧,以敬献给故乡母亲——林都伊春。

  那夜,梦见儿时的自己正赤裸裸酣睡于母亲的怀里,很香、很甜。酩醉不知归路,浓夜难解陈酒,这样的夜,我不想醒来。

作者:云 华  来源:伊春日报  编辑:李春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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