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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在梦里的森林小火车

//yichun.dbw.cn  2020年08月10日 10:52:00

  我平生第一次乘坐森林小火车,距1969年的第一个黎明还不到二十个小时。之所以选择它,不是为了猎奇,而因为它是当年通往我人生第一个驿站的唯一交通工具。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当年那小火车的身影还时常浮现在我的眼前、驰骋在我的梦里。

  1968年12月31日凌晨4点刚过,因“文革”而延期从林校毕业的我,按着前一天林业局工作人员的指点,一路上寻寻觅觅,终于来到了这个叫做“二十一”的森铁火车站,等候坐森林小火车去鸡爪河林场报道上班。

  虽然一块“二十一———鸡爪河”的简易站牌就矗立在面前,但我还是无法把它和“火车站”甚至“始发站”之类的概念联系在一起。因为在这里,根本看不见候车室、售票处、检票口之类的建筑或设施。除了不远处一栋门前立着块“双子河林业局森铁机务段”木牌的红砖平房而外,眼前就只有几条窄窄的铁轨,铁轨的这一侧,是一块稍显平整的空地———当然,没过多久我就知道,这里,确确实实就是本次森铁列车的始发站站台了。

  那天我来到这里的时候,“站台”上还空无一人。由于昨夜刚下了一场不小的雪,放眼望去,四周白茫茫一片,只有被叫做“站台”的地方,像是刚被打扫过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陆续有穿着工装棉大衣的男人们和身着大红大绿花棉袄、头上围着各色毛围巾的女人们聚拢了过来。我和身边一位棉工装上满是油渍的青年搭讪了起来。交谈中知道,他和我同龄(只比我大了不到两个月),但已是“这趟沟”最年轻的集材拖拉机手了……在他的口吻里,滿满都是自信与自豪。

  听说我是新分来的毕业生,这位热心肠的同龄人蛮有兴致地接着和我聊了起来。他介绍说,这趟沟除了中转站三河林场和一个营林新村而外,还有四个车站(林场):东卡西卡,罗圈儿鸡爪(昨天我才知道,这分别指的是东西卡尔泰、罗圈河和鸡爪河),但如果按木材采伐量,“你们”鸡爪河就是最牛的林场了———年产量最高时达到过17万立米呢———现在也不下10万立方———这趟沟最小的林场木材年产量也在六七万方上下……说着,这位稍显清瘦的拖拉机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用手指了指向远方延伸的铁轨说:“从山上运木材的森林小火车就是从这儿下来的。到时候你会看到,一车皮一车皮大红松、云冷杉,还有“核桃楸子”、“黄菠萝”……首尾相接,就像一条长龙从天边游过来———那可都是我们的集材拖拉机从原始林里‘背’下来的呢……”说到这儿,他似乎觉得话题有点扯远了,于是不好意思地打住话头,指着身边的站牌说,今天咱坐的这小火车是隔天一趟,朝发夕返;乘客中除了局里下去检查工作的干部,基本上都是林场的职工和家属,所以林业局全给免票;早晨五点半发车,但几点钟返回来,那可就说不定了……

  小兴安岭的冬夜寒冷而漫长。此刻,虽然东方天际已现出一抹曙色,但漫天的星星们依然不知疲倦地眨着眼睛迟迟不肯隐去;呼呼的老北风卷起旷野里坚实的雪粒,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钻进脖子里,痒痒的,开始还觉得好玩,可没过多久,便感到了彻骨的寒意。我不停地在残雪上交替地跥着双脚,以缓解隐隐的疼痛。然而,胸中有一股暖流却始终在不停地奔涌,心里升腾着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的期待和向往……

  忽然,我感觉到人群中一阵轻微的躁动,随即响起女声兴奋且有节奏的呼喊:“看哪,来了来了来了……”

  我循着人们的目光侧身望去,只见在渐显澄辙的天宇之下,在远处的苍山和近处的雪野之间,在一声稚嫩、清脆且悠长的汽笛声过后,她袅娜但尚有些朦胧的身影如同一条长长的、均匀地镶嵌着一片片水晶的绿色飘带逶迤而来。在“飘带”的末端,还点缀着一颗红宝石般的“饰物”。那“红宝石”一闪一闪的,让这“飘带”更显灵动和飘逸——后来我知道,那原来是“守车”上运转车长手中摇动的号志灯也融进了这壮美的画卷……

  这难道就是我企盼了许久、并且在心里揣摩过无数次的森林小火车、就是即将载着我去开启人生崭新里程的森林小火车么?为了早些一看究竟,所以没待她完全停稳“脚步”,我便急不可捺地挤上前去细细打量起她来:比起“大火车”,她的“腰身”委实纤细了很多,“肤色”似乎也有别于大火车的墨绿,甚至可以用“嫩绿”或“翠绿”之类的辞汇来形容了;就连那比起大火车要清瘦一大圈儿的蒸汽机车“车头”,也显得那般惹人怜爱……

  率先登上小火车的是那些大红大绿装束的女人们。她们笑着嚷着,呼唤着一个个有趣的称谓,比如“‘碾子’他四姑”、“‘铃噹’她二妗子”……或一个个熟识的名字(那也多是些稀奇古怪的昵称,比如“兜兜儿”、“杏核儿”之类)涌向车门口。先上到车上的还都不忘回身拉一把后面年龄大些或小些、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当然都是女人们)。然而,她们却像是全然未曾留意守侯在车旁的男人们。从她们的眼神里,我读到了一种天然的优越感,似乎这种女先男后的“顺序”,是从远古就延续下来的“铁律”。当时我不知道的是,这些女人们的心里,是不是对此也很是受用甚至充满感恩,但为什么她们的脸上却故意装出心安理得、蛮不在意的样子呢……而那些安静守侯着的男人们大多憨憨地微笑着,似在默默欣赏一道极美的风景;年龄稍长些的男人们则不同,他们从年轻人身边走过的时候,都会由衷地投去慈爱的目光,借以传达心中的欣慰与感激……呈现在眼前这番景象,直让耳边尚回响着“文革”余韵的我,一时竟看得呆住了……后来,还是那位拖拉机手小哥哥从背后帮我托起沉重的行囊,我才在“殿后”的人群后面登上了这列森林小火车。

  车厢里,“袖珍版”的座椅大概在设计的时候就预想到山里人对“促膝”交谈的渴望吧,所以那座椅的间距也真是“恰到好处”;椅背似乎也低矮了些,这让临座熟悉或不熟悉的人们交流起来,自然又少了许多阻碍……

  不过最让我感到惊奇的是,在车厢前面和后面的位置上,竟分别座落着一只小小的铸铁火炉。那火炉圆柱形,高约50厘米,直经大约在30厘米上下;炉身一侧有根十四五厘米粗细的炉筒穿过棚顶伸向车外。那时节炉火正旺,以至炉身、炉盖和一大截炉筒都红彤彤的,通体透明般似乎可以看得见炉膛里熊熊燃烧的木柈。随着车行速度的变化,炉火呼呼的燃烧声也随之发生或强或弱的变化;那火炉的功能除了取暖,还担负着“茶炉”的功能:等到车厢里的温度渐渐上来了,列车员小妹妹用一只细细的“炉钩”轻轻挑开一圈圈炉盖,然后把一只大大的、但早已被熏得黝黑的白铁水壶放在上面。那水壶壶盖上大约是有个“叫叫”之类的“机关”,当壶里的水将开或滚开以后,都会响起音色不同的声响,与低昂错落的呼呼炉火声形成美妙和弦……

  然而,暖暖的车厢里那一扇扇窗玻璃上却还是结滿了厚厚的霜花。仔细观赏我发现,那每一扇车窗筒直就是一幅巧夺天工的小巧浮雕,或是一帧精美绝伦的工笔写意画。在这些鬼斧神工的“作品”里,有山川瀑布、飞鸟走兽,甚至还有天际朵朵流云、水上片片归帆……大千世界、万事万物几乎无所不包———但那基调,当然都是一派剔透晶莹……

  我被眼前这一幅愊一帧帧旷世杰作深深震憾了,不由暗暗揣度:纵然坚冰可以做笔、霜雪可以为“墨”,但这些“作品”中那奇异的构思、独到的创意、另类的“笔法”,却绝非古今中外的大师们所可企及、参透……

  正在我飘飘然心驰神往、意沉沉浮想联翩之际,忽觉肩头被人重重拍了一掌。条件反射般看向身边,在站台上刚刚认识的那位健谈的年轻拖拉机手,此刻正捧着一本《汽车与拖拉机概论》和一本《营林学》交替着看得如醉如痴。偷眼望去,书中的字里行间,依稀可见红蓝铅笔勾划出的标记……我疑惑地转回身,这才见对面那位三十多岁的大嫂正笑吟吟望着我。“头一回坐小火车吧?”没待回答,她突然冒出一句:“你是新来的大学生!”我很为她颇感自信的“判断”而惊讶,刚要解释“我是……”她却笑着抢过话头滔滔不绝说将起来:“分什么大专生中专生,还不都是天上掉到咱山沟沟里的宝贝疙瘩……分到哪个林场了?这是来报到的吧?来了就扎下根别走了———你看咱这儿多好啊,山清水秀的,神仙来了都不想走呢……”我正不知该如何搭话,那大嫂却又向前探了探身,不无神秘地说道:“不过,将来要是在“山上”找对象成个家呀,俺三河林场的闺女可是咱这趟沟最水灵的……”我顿觉脸上一红,忙岔开话题,问她大约几点钟能到终点站鸡爪河。大嫂兴犹未尽地打住话头,下意识地侧身朝窗外的方向瞄了一眼,玩笑般说,“要是咱这小火车不‘掉道’(轻微脱轨)哇,你到了鸡爪河准误不了吃晌午饭……”说完,又是一阵无遮无拦的笑声……

  唉,这大嫂可真是乌鸦嘴!她的话音和笑声还没落,就听小火车紧急制动发出的一串吱呀呀声响,紧接着车厢一阵轻微晃动,随后便缓缓停了下来———还真是“掉道”了。后来我知道,那年代森林小火车的铁轨是用“道钉”固定在柞桦木或榆木等“硬杂”小径木制成的枕木上。大约是为了最大限度提高木材利用率的缘故吧,所以那枕木除了四个平面还算中规中矩,而平面之间的衔接处却依旧保持着“原生态”,以致各种树木的“本色”仍然依稀可辨。后来我还亲身体验过,若是置身于森铁路基近旁,又恰好有森林小火车(尤其是运材车)驶过,你就会看到,那窄窄细细的铁轨,就如同安放在弹簧乃至五彩斑斓的积木上一般有节奏地上下起伏着、震颤着,直看得人眼花缭乱、心惊肉跳。如此说来,偶尔“掉道”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但由于小火车行驶速度极慢(大约每小时只有二十几公里),加上司机和司炉一刻也不敢“走神儿”,遇到紧急情况都能及时采取相应措施,一般情况下后果都不是很严重。所以老乘客们对于“掉道”这种事也就见怪不怪了。

  那天“掉道”是在距三河车站大约六七公里的地方。小火车一停下来,整个车厢里看样子除我而外,几乎都安之若素,甚至连句抱怨的话都没听到,而那气氛,反倒一下子热烈了起来。只见一些座位上的男人们取出随身携带的“酒肴”摆在面前的小桌上———无非是各色咸菜、泡菜以及大豆腐干、干豆腐卷之类。偶尔哪桌摆上一两样熟食或一把油炸花生米什么的,那简直就属“美味佳肴”了……忙完这些,男人们便解开棉袄大襟,慢悠悠从怀里取出各自的酒壶来。只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和过程,不知为啥却给人一种“庄严”的仪式感。再看那一只只纷纷亮相的小酒壶,大多扁扁的,很是圆润,约摸能盛三四两白酒的样子;酒壶的材质以白铁或铝的居多———在后来的时光里,我还看到有人取出来的是黄铜甚至是红铜酒壶,于是一下子便吸引了许多羡慕的眼神儿,壶主人也于“不经意”间很是炫耀了一番———大约是每天都要取用或“把玩”的緣故吧,那酒壶壶身大都被磨得锃明瓦亮。同时由于它们都是被贴身而带,想必那壶中酒时时都有一定的温度……

  三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其中不少人还像是初次相识。但此刻相互间那股子近乎劲儿,绝不亚于久别重逢的挚友良朋。他们边喝边聊,有的在神情专注地切磋着木材生产各环节中容易忽略的技术要领,或山上各种机械故障判断与排除方面的独特经验和“绝招”;有的在眉飞色舞地聊着生产生话中的轶闻趣事;也有的则是海阔天空、云里雾里一顿神侃海聊,中间偶尔也夹杂些带点“颜色”的段子。女人们则大多是在欣赏和夸赞着身边女伴的容貌、身材和衣着,或是品评着相互间刚在山下採买的布料、生活用品和头油脂粉等物事;也有的则是在明贬暗褒中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自己的丈夫或孩子种种“好笑”举止……她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笑个不停,那份开心和兴奋劲儿,决不输于高声大嗓的男人们……整个车厢里,说笑声、争论声、碰杯声彼落此起。这时前边哪桌的几位老兄一时兴起竟划起拳来:“八匹马呀,五魁手呀,六六六哇”,引得不少年轻人发出一阵阵开心的哄笑……浓郁的酒香,混合着“珍馐佳肴”的香气,在车厢里每一寸空间弥漫、流淌……

  小火车重新启动后,在中转站三河加煤加水,然后继续前行。那位“乌鸦嘴”大嫂是在三河下的车(那位年轻拖拉机手在“掉道”的前一站已经下车了),都快走到车厢门口了,大嫂又转回身冲着我大声叮咛道:“大学生,以后要是有机会上三河呀,你只要一提‘喜鹊姐姐’、‘喜鹊婶子’———要不就直接打听‘二蛋家里的’,保准大人孩子都会把你领家去……”

  由于“掉道”的躭搁,到达终点站———我生命里程中第二个故乡鸡爪河的时候,已是红日西坠、落霞满天时分。让我感动和有些意外的是,场革委会竟还派了一位于姓副主任(副场长)到车站接我。简单几句交谈中,于副主任还“见缝插针”,给我讲述了“鸡爪河”这一有趣名称的由来……

  我站在鸡爪河森铁车站“站台”上,对面着不远处那一幢幢望过去就觉亲切的茅屋屋顶上,正飘散着缕缕炊烟……

  此后,我曾无数次乘坐森林小火车往返于山上山下。不过那时的我已不再是一名来客或“看客”,而是车厢里欢乐大家庭中当然的一员了。期间,我也曾像那位志存高远的拖拉机手一样,静静地在座位上专注地从当时有限的书籍中汲取着养分;我也曾加入到那切磋与交流“技艺”的群体,以期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当然,许多时候我也和车上的新朋老友一起举“杯”豪饮,酣畅淋漓地展示着山里人的豪迈。冬日里,我仍喜欢痴痴地望着冰与雪雕成绘就的一幅幅“新作”出神,或是定定地望着通体红透的炉身和呼呼作响的炉火遐想;夏秋时节,我更喜欢把臂膀伸向窗外,对着巍巍青山莽莽丛林纵情呼唤,以渲泻心中的喜悦与礼赞……在那段难忘的岁月里,大山和大山里的几乎每一个人都成了我的良师和益友。是他们,给了我太多太多的滋养,润物无声间教会了我在人生路上如何坦荡坚毅、稳健前行……而那期间,森林小火车也当然地成了我的另一个课堂,和乐园……

  离开鸡爪河调往山下乃至后来回到市里以后,除了1973年春天随同扑救特大山火的队伍,在从一个火场向另一个火场转移的途中,步履匆匆的我站在远处的山巅痛楚地瞩望过我那受伤的、催生了我的梦想、寄托着我的眷恋的曾经的家园,并从心底为她苦苦祈祷而外,就再也没有踏上过我职业人生的这个起点,去拜谒我大山里的恩师和朋友们,当然,也就没能再去亲近带给我那么多欢乐与启迪的森林小火车。为此我常常感到深深的内疚和遗憾……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我因公务去了一趟友好林去局。办完正事后,一位曾在一个科室共事、如今在局里工作的同志,大约是因为我的执拗和好奇心,终于答应驱车陪我去看看那个已被褫夺了“封号”的、我一直痴痴眷恋着的故地(可用他们的话说,“除了那条小河,你只能看到几个山头、一片豆地了”),只可惜因我临时接到单位电话,不得不中途折返了……

  那一年,通往山上的森铁线路早就被拆除了,当年窄窄的森铁路基已被平坦的公路所取代。舒适的越野车行驶在山间公路上,轮胎与路面的磨擦发出悦耳的沙沙声。我摇落车窗,望着远处已不再茂密的森林,以及因此也显得不再巍峨的山峦,心中滿是无尽的失落与惆怅……迷朦中,我似乎又跨上神思的骏马回到了当年:“二十一”站台旁那窄窄细细的、然而既便在隆冬时节似乎也会散发出热度的铁轨;铁轨下那色彩斑斓的枕木;袖珍蒸气机车的汽笛清越悠远的鸣唱;点缀着“水晶”与“红宝石”的“绿色飘带”;炉火正红的袖珍车厢里,挚友良朋久别重逢般舒心的谈笑,以及酒酣耳热的山里汉子们划拳时那略带野性的呼喊;还有,年轻拖拉机手捧读时专注的神情,以及开朗的“喜鹊嫂子”那热心的叮咛……

  唉,如今,到哪里去寻你的踪影———让我直到终老也难以忘怀的、如同初恋般常常拨动我的心弦,时而鲜活在我的眼前、驰骋在我梦里的森林小火车哟……

  2020年7月於伊春

作者:吴绍文    来源:    编辑:任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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