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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如花 花如雪(散文)

//yichun.dbw.cn  2019年12月16日 10:58:36

雪如花花如雪(散文)

  “昔去雪如花,今来花如雪。”

  这是南北朝诗人范云《别诗》中的诗句,其中的“雪如花”、“花如雪”就是用“雪去”、“花来”表示季节的变化和时间的更迭。

  雪,是空气中降下的一种纯白色的结晶物体。

  她,形如六角,剔透晶莹,似花一样,纯美可爱。

  因此,人们叫她雪花。雪,通体洁白,质地纯净,银光闪烁,耀人眼目,因此又被誉为纯洁高远与神圣洁白的象征。而透明晶莹的雪花,银染枝头的雪挂,翩飞如絮的雪片,万仞皆白的雪峰,正是她纯洁高远的生命,神圣洁白的魂灵。

  雪,是人们寄托情感思念离别相送最多的一种物象,是古往今来诗人笔下吟咏不败的即景抒情之物,其诗作都与雪和花结下了不解之缘。

  “去年相送,余杭门外,飞雪似扬花。今年春尽,扬花似飞雪,独不见还家(宋·苏轼《少年游·去年相送》)。”

  这首托物寓意的诗把别离相会时的季节与情景描写得栩栩如生,有景有情。看似写景物,实则在写人。昔日分别的时候是冬天,大雪还如纷扬的繁花不停地降落飞飘,今日再相见却是在春天,盛开的繁花竟如同飞雪一样地满眼倾注。风格清丽,细腻情长。

  雪,不仅能寄托寓意,还能给人的想象插上飞翔的翅膀。以写唐代边塞诗歌而著称的芩参,一生所留下的诗词名作以“塞上”、“塞外”的景观来形容边疆地区的自然风貌和民俗风情,他的很多诗赋都能觅见长城以外的风雪踪迹。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

  “君不见走马穿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幕中草檄砚水凝(《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

  这些诗句都以饱满的激情,充沛的感怀写出相送相处的真挚情感和当时边关的悲凉气氛。后一首在诗歌艺术形式上更为别具一格,一般诗均是二句、四句为一小节,它却是三句一节;一般诗为隔句用韵,韵押在双数末句,它却是每句都用韵,每三句换一韵,节奏明快,风格亮丽。

  芩参的好友同是边塞诗人的高适曾自我评说,按年龄他在芩参之前,若按诗风特色他在其后。

  当然,高适这种自谦之说未必如此,他的诗歌同样气魄宏大,热情奔放,有着很强烈的边塞特色。《塞上听笛》就是典型的其中一首:

  “雪净胡沙牧马还,月明羌笛戌楼间。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

  冬夜静更寂深,明月尽照雪原,守关的军士吹着少数民族的笛子,那首名叫“梅花落”的优扬曲子如同想象中的梅花一样,借着一夜的寒风飞遍关山。意境如画,诗句优美,笔力苍劲,韵味流长。谁能说它不是一幅清冷孤寂的冬夜思乡曲?

  如此而论,谁又能说高适与芩参两人的诗歌风格没有异曲同工的动人心弦的相似之处?雪,与文学创作和文化艺术有着密切的联系,也和人类的社会活动有着极为丰富多彩的情感。

  中国的古典文学、现代文学、诗词歌赋、绘画、书法、摄影等都与雪有着千丝万缕不可分割的难舍之缘。

  早在《诗经·北风》中就有“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北风其喈,雨雪其霏。惠而好我,携手同归。”的诗句,但那是描写当时百姓不堪国君的暴虐并在雨雪纷飞的季节里携手逃亡的情景,进而证实封建势力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的黑暗统治社会。所以,一代社会诗人鲍照和钱谦益等寒庶之士敢在那时就与门阀制度压抑下发出愤懑与不平:“莫言草木委冬雪,会应苏息遇阳春”和“雪花似掌难遮眼,风力如刀不断愁”。而在北宋年末诗人刘攽眼里,美丽的雪景又成为风俗民情的无限眷恋,对传统建筑艺术的自豪和歌颂,“六花飞舞满长安,古寺楼台白玉簪。长眉老僧见客语,两年秋雪就中寒。”

  雪,是招人喜欢的信使之物,也是唤来春天的多情之物,是它最先把季节的转换轮回传送和透露给人们的。

  如、“新年都未有芳华,而月初惊见草芽。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唐·韩俞《春雪》)”

  “梅花雪落覆白萍,青鸟飞去衔红巾(唐·杜甫《丽人行》)。”

  “江云晃晃阴晴半,沙雪离离点江岸(元·元好问《王右丞雪》)。”

  这些预示美好到来的诗句,读之朗朗上口,思之蕴味无穷,成为诗中名作,理当久传无愧。

  因而,我国近代诗人徐志摩更为雪花写下美好的诗句:

  “假如我是一朵雪花,翩翩地在半空中潇洒,我一定认清我的方向,飞扬,飞扬,飞扬……不去那冷漠的幽谷,不去那凄清的山麓,也不上荒街去惆怅……我凭借我的身轻盈盈地沾住了她的衣襟,消溶,消溶,消溶,溶入她柔波似的心胸。”

  面对雪花纷纷飘落,也有诗人从心底唱出惜香怜玉的感叹。

  “为报春风休下雪,柳条初放不禁寒(唐·戌昱《早春雪中》)。”

  其意是为了报答春风的拂慰,大雪你停止吧,因为刚刚发出嫩芽的柳条是经不住风寒与雪打的。其情其意固然是美好的。

  又如:“西风关外雪初情,怀古思乡百感生(明·王清《塞上感怀》)。”

  “好梦惊回风雪夜,壮心磨尽别离中(清·梁启超《饮冰室诗话》)。”

  “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唐·李白《塞下曲》)。”也都是借雪停或夜雪之景物抒发在烈烈西风中边关将士怀想思人的刻骨愁情。五月天山,飞雪漫飘,没有花开,没有花香,有的只是长夜难明寒冷难耐和竹笛声中方能听到的“折杨柳”之曲,而人们所期盼的春天景色还是远远的看不到。

  情到此时,宋朝诗人刘著《鹧鸪天》中的“雪照山城玉指寒,一声羌管怨楼闲。”的动人佳话就.23会浮现在人们的眼前,当年吴姬在边塞雪楼上吹羌笛,迎风雪,思亲人,望故乡,为情爱歌唱而不惜冻伤玉指的凄婉悲凉的故事,现在回想追忆起来,仍然感人动听蕴含寓意深远。

  在诗若群星的咏雪佳作中,白居易可能是唐代首屈一指的高产作家。

  白居易的“夜来城外一尺雪,晓驾炭车辗冰辙(《卖炭翁》)。”“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无欲雪,能饮一杯无(《问刘十九》)。”等,都曾给人们留下无尽的回味,而最富有特色别开境界的当属《夜雪》:“已讶衾枕冷,复见窗户明。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这首咏雪诗意境恬淡,风格清新,自然平实,浑然天成。

  雪,本来是无声无息悄然降落的,它从视觉和听觉上都给人以一种“此处无声胜有声”的浮想感觉,但从诗中一“讶”、一“见”、一“重”、一“折”的景物中却让人们亲亲切切地感受到了竹枝被重雪压断的清脆之声,白居易与徐兰《出关》中的“马后桃花马前雪,出关争得不回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表现方式。这种写雪不见雪,写声不见声的艺术形式,手法形象,角度独特,风格别具,意态自然。烘托气氛声情婉曲,表现景物含蓄传神,思想境界和艺术造诣都在一般的咏雪作品之上。 中国向来有“诗国”之称,诗歌艺术,传统深厚,源远流长。

  “一陂春水绕花身,花景妖娆各占春。纵被春风吹作雪,绝胜南陌碾作尘(《北陂杏花》)。”

  这是王安石描写杏花经春风吹拂盛开如白雪一样的景象;

  “墙角树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宋·王安石《梅花》)。”

  “日净山如染,风喧草欲薰。梅残数点雪,麦涨一川云(《提齐安驿》)。”

  这是王安石描写梅花在寒冷的冬季傲然绽放而不时传递幽香和春草渐长、麦苗出绿时的景象。

  写冬雪和寒梅的诗唐代诗人齐已的《早梅》该是很有代表性:“万木冻欲折,孤根暖独回。前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风递幽香去,禽窥素艳来。明年如应律,先发映春台。”

  而更让人动情动感的是晁补之的《豪社观梅》:“开时似雪,谢时似雪,花中奇绝。香非在蕊,香非在萼,骨中香彻。”

  还有“不斗稼华不占红,自飞晴野雪蒙濛濛。百花长恨风吹落,惟有杨花独受风(唐·吴融《杨花》)。”“草树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杨花榆英无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飞(唐·韩俞《晚春》)。”

  这两首诗字字句句都把杨花如白雪一般纷纷盛开的景象生动地传达在笔端,升华在情理中,呼之欲出,活灵活现,融景、物、情、理于一炉。

  “浙江八月何如此?涛似连山喷雪来(唐·李白《横江词》)。”

  “闭门长安三月雪,堆书扑笔歌慨慷(唐·韩俞)。”

  “闭门长安三月雪,堆书扑笔歌慨慷(唐·韩俞)。”

  如今,现代人更是注重雪资源的开掘利用,完全彻底把它经营成为都市一道最为亮丽壮观的风景线。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高试比高。”“洞庭波涌连天雪,长岛人歌动地诗。”毛主席他老人家在数十年前就为我们描绘出了欣欣向荣的社会主义祖国的繁荣景象。

  这几年,雪又给北方的人们带来“白金产业”的蓬勃兴起与快速发展,极具丰富想象能力的龙江人又把冰雪的神奇造化寄情与黑土文化与经济发展的浑然一体中,一座座雪雕、雪塑、雪城在精工运作,闪亮登场;一个个雪景观、雪乐园、雪世界正应运而生,相映生辉,不仅提高了城市的知名度,增加了文化品位,也强有力地促进了国际间的文化经贸交流,带来了商机,吸引了外资,拉动了相关产业的形成、发展和经济效益的提高。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俗话早就有“瑞雪兆丰收”、“牛马年,好种田”之说。

  无独有偶,南宋诗人辛弃疾的“春雨满,秧新谷,闲日永,眠春犊。看云连陇,雪堆蚕簇”的词句,在今天看来它多么的与此有相象相似的生活愉悦的甜美和丰收吉安的祥兆。

  作为有着几百年冰雪文化历史的北方人,在大自然将“不呈六出祥,岂应三白端”的洁白之物赋予以人文品格的同时,我要荣耀而自豪地说,感谢上苍,感谢冰雪,让我们在银白色的世界里尽享生活的多彩乐趣,这是我们北方人独有的人生待遇。 我衷心地祈愿——年年岁岁雪如花,岁岁年年花如雪!

作者:沈学印    来源:    编辑:赵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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