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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故惜今 砥砺前行
//story.dbw.cn  2018年02月06日 15:17:33

  ——为迎接2018年春节而作

  2018年是伊春林区开发70周年,也是提出习近平新时代的第一个春节。已经嗅到春节的年味儿了,大家都在忙年事:采购烟花爆竹、吃的、穿的、用的、送的,有的正在筹划出境游:东南亚、非美拉、新马泰、欧罗巴都摄入了眼帘。林业职工的生活真的提高了,因此勾起了我对昔日伊春林区过春节的点滴回忆。

  我是1951年伊春林区开发初期来到乌敏河林业局的,局址在今天的东方红森林经营所。当时的林业局是个科级单位,春节四天假但不休息。干一天活发两天的工资,农民工也不回家。林业局领导带着冻饺子白酒到工棚子里慰问,大年三十同工人一起喝着酒吃饺子,边吃边唠,留下了“饺子就酒,越吃越有”的新谚语。

  冬季是伊春林区木材生产的“黄金季节”,必须在冰雪开化以前,把伐倒的木材,用牛马爬犁运到河边,等春天开河后,把木头推进河里,流送到百里外的伊春出河场,才算完成了任务。所以春节不休加班加点,一心完成任务。

  “黄金季节”,经常发生伤亡事故。原始林里多老朽的树木,树冠几乎都有枯死的枝桠,树倒回头棒子经常伤人。伐木工人在伐树前,先确定树倒方向,在树倒方向的反方向,打好安全道,伐木工人听到树倒前叫闸声,便顺着安全道跑出危险区,以防枯树冠落地砸着。如果树倒的方向判断错了,或遇到刮大风,就容易造成人身伤亡。

  发生伐木工人伤亡事故的原因,还有老虎、黑熊、野猪等野兽。乌敏河林业局翠岭林场赶马套子的傅师傅就是被老虎活活咬死的。我四哥姜岳林是乌敏河林业局前进林场伐木工组的组长。在1958年生产木材的“黄金季节”里,他和他的伐木工组在山场伐木,新到工组的一位年轻伐木工人,正在用弯把子锯伐一棵有两搂粗的断掉了树冠的老红松,锯条进到了树身里,拉不动也退不出,青年伐木工喊道:“姜组长,我的锯拉不动也退不出来,快来帮帮我!”我哥哥过去看了看说:“我来。”他接过锯,运足了气,猛一拽,只听一声惨叫,老树嘎嘎响了两声,裂成了两半,从树洞里跳出一只足有200多斤的黑熊,嘴里淌着血向我四哥扑去,我四哥抄起大斧同黑熊搏斗起来……

  原来这是一棵空心树,黑熊有个冬天蹲仓的习惯,冬天躲在洞里舔着自己掌过日子,好不寂寞,它看见锯条在自己面前进进出出很好玩儿,就用嘴叼着玩儿起来,玩儿着玩儿着,年轻的伐木工人拉不动了,锯被黑熊咬住了。四哥用力一拽,把黑熊的嘴丫子拉豁了,痛的它惨叫一声,纵身一跳,把老树干蹦开了,黑熊就出来了。

  我四哥举着大斧向黑熊劈过去,没砍着黑熊,砍到一棵树根上了,等他拔下大斧,黑熊又冲过来了,把他仰面扑倒在地,黑熊坐在他的肚子上,面对面张着嘴去啃他的脸。我四哥把两个拳头,碓进了黑熊的嘴里。黑熊由于嘴丫子被锯拉伤了使不上劲,嘴干哈嗒咬不着肉。在我四哥和黑熊搏斗的时候,工人们跑到跟前儿的林场办公室喊:“不好了,姜岳林被黑熊打倒了!”党支部书记刘运江领着大家,拿着棍棒,敲着洗脸盆冲过去。黑熊放开了我四哥逃跑了。我四哥得救了,经过一年的治疗,命保住了,胳膊腿留下了残疾。——为迎接2018年春节而作

  小兴安岭的冬天,可以冷到零下40多度,冻土层有两米深,挖墓坑很难,伐木工人当地又没有亲属,棺材无法下葬,只好放在野外的荒地里。风吹雨打,日子久了,棺木变成了白色的。因此,伊春林区开发初期,山野里有不少这样的白茬棺材。有部电影里说这些白茬棺材里装的是妓女。说妓女身上不干净,死后不能入土,只好放在地面上。其实那些白茬棺材里装的都是死亡的伐木工人。

  说到妓女,我想起我曾写过一篇为伊春林区人辩诬的文章。1948年,在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政府,组织开发了伊春林区,没有再产生妓女这个职业。旧社会的妓女院,人民政府成立后,也都取消了。妓女改造成了良家妇女。例如,1949年旧历二月十七,哈尔滨人民政府封闭了哈尔滨伪满洲国留下的妓院,147名妓女被送到佳木斯集中办班“洗脑”、“治病”,“病愈”后称为“新妇女”,被伊春林区辖区内的乌拉嘎金矿的矿长张少久接到乌拉嘎全部嫁给了金矿工人,成了良家妇女,从此她们没有再受到歧视,死后都入土了,电影编剧犯了不深入生活的错误。可见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作家必须深入生活,深入人民是何等的重要。

  令我不能忘却的另一件事是闯关东的大哥姜万松,十余年没有音讯,1951年春节前夕,突然回到山东河崖村老家,接母亲、姐姐和我到伊春林区的乌敏河林业局开发建设新林区。为了庆祝大哥的归来,家里买了五个炮竹,准备年三十晚上放,可是我只放了三个,藏起两个。正月初六我们从河崖村起身闯关东,当时交通不方便,从河崖村到烟台的180里路,没有公路,只能步行,半路上大哥发现我兜里有两个炮竹,问我:“你留这干什么?”我说:“带到伊春林区,过第一个正月十五放。”大哥听了急忙说:“这可不行!那里是林区,不准野外弄火、放鞭炮。你若在野外放炮竹,我这个党员水运股长就别想干了。”半路上就把那两个炮竹点着火“放了。”我十分痛心。

  正月十五早晨我们在伊春火车站下了车,这是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屯子,很肃静,不仅没有鞭炮声,家家户户的大门上,连个对联、福字也没有,没有过节的气氛。大哥找来一辆敞篷运粮车,把我们一家拉到了50里外的乌敏河林业局所在地(现在的东方红经营所)。那时没有家属房,因为大哥是水运股股长,受到局领导的照顾,把我们全家安排在工棚子里的旮旯里住下,用棉布帘子同工人隔开。

  现在林业局是水泥马路,电灯电话,家属也住上了高楼大厦,有人说是城市搬进了森林里,也有人说是森林搬进了城市,每逢过年,烟花炮竹,从年三十儿一直放到正月十五,与大城市没有什么差别了。

  重温昔日的艰苦岁月,才有可能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砥砺前行,为已经启航了的习近平新时代作出新的贡献。

作者:姜孟之  来源:伊春日报  编辑:李春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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