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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去的岁月
//story.dbw.cn  2018年02月06日 15:14:18

  2018年元旦前,央视报道印度尼西亚巴厘岛东部的阿贡火山再次喷发,巴厘岛国际机场临时关闭。而我国政府及时派出专机5天之内便接回滞留在巴厘鸟的1.7万公民。新闻报道后,我82岁的大伯父想起自己1953年回国时的经历可谓是老泪纵横,仍不忘感谢祖国和党,看着这张近80年的老照片回忆起了在朝鲜生活及当年回国的往事……

  父亲兄妹5人,这张照片是1944年冬天拍摄于北朝鲜,拍这张照片时,还没有我的二伯父和我的父亲。照片上戴礼帽的老者是我的爷爷蔡福忠;老妇人是我的奶奶蔡吕氏;那个小男孩7岁,就是我的大伯父蔡和志,曾是伊春市南岔区水解厂职工现已退休。小女孩当时5岁,是我的姑母蔡秀兰。于1996年在伊春市第二人民医院退休,现居住在哈尔滨,与子女一起生活,思维敏捷,身体也很健康。如今,照片上两个小孩都已年过80,都依然健在。

  据大伯父和姑母口述回忆,爷爷和奶奶都是年轻时从当时山东省日照县去的朝鲜,什么时间、什么原因去的,因时间太久,已经无从考证了。到朝鲜以后,居住在北朝鲜新义州宣川郡附近的一个叫庆云洞庆云里的村子,当时那里是两个自然村落,分别是中国人和朝鲜人居住。爷爷和奶奶就是在那里,年轻时经人介绍结为夫妇。我小时候也听奶奶讲过,那时生活主要以租种朝鲜人的土地务农为主。但与朝鲜百姓也能和睦相处,常有往来。据姑母讲,当时那里有两个小学校,中国和朝鲜的孩子都在那里读书,中国这边的小学每周上一天的朝鲜语课,是由朝鲜的学校派老师来教中国的学生。而且两个小学校的学生常有简单的友好体育比赛。

  抗美援朝战争开始后,日子变得不平静起来。每天都有美机去轰炸,常有中国和朝鲜百姓死伤。1952年9月4日下午,当地有中国志愿军战士去爷爷家里买葱,这时突然响起了防空警报,那个志愿军战士组织村子里的平民躲进了村后的防空洞。爷爷去地里挖葱了,由于美机来轰炸村子附近的一个铁工厂,等防空警报解除后,找到爷爷时,爷爷已经不幸遇难了,享年56岁。一起遇难的还有一个王姓的一家三口华侨。从那以后,奶奶带着还小的大伯父、姑母、二伯父和我父亲艰难度日。

  1952年12月,因战事紧张,我国政府方面由丹东派出汽车到北朝鲜接中国百姓回国,奶奶便带着大伯父、姑母、二伯父及父亲4个孩子从朝鲜新义州经鸭绿江回国。回来的途中,也是九死一生,惊险重重。因路边常有美机投下的定时炸弹不时的爆炸。回到国内后,又有了我的老叔。奶奶便带着5个孩子投奔了当时在伊春市翠峦区的舅爷,后来又定居在伊春市南岔区。

  到了1973年、74年,那时我已经记事儿了,因为奶奶和二伯父一家生活在一起,我才几岁,能和父亲常去看奶奶,每月父亲给奶奶的赡养费是5元钱。记忆中的奶奶是个小脚老太太,拄着拐杖,满头银发,面容慈祥,常穿件蒜头疙瘩扣的小白褂,下面是条扎腿的黑裤。特别干净利索。当时住在南岔区月牙湖附近的小平房,与邻里关系也相处得特别好,她淹制的朝鲜小咸菜特别受左邻右舍的欢迎。每年过年,虽然没有现在的大鱼大肉,但也是家里最热闹的时候,我们孙子辈的和父辈的都要去和奶奶在一起过年,全家25口人,是大人一桌,小孩一桌。最高兴的就是盼着快点吃完饭,给奶奶磕头拜年,然后奶奶给我们每个孩子发南京长江大桥的二毛钱,当时,那对我们这些小孩们来说,可真是一笔巨款,因为可以去附近的合作社买一包黄草纸包裹的桔子瓣糖,省着吃,能吃上一个多月呢。虽然还都穿着带补丁的衣服,那也是相当的满足了。

  因为是计划经济时代,各种商品是凭票供应的,能吃上点细粮可真是奢侈的事。大米每人每月供应1市斤,白面是每人每月5市斤。因为我父亲是归国华侨,国家照顾,他个人可以享受大米每月5市斤、白面10市斤的政策,这样,我们一家四口人能多吃上两顿细粮。这和现在的条件比起来,真是天地之差。尽管如此,一家人平淡的日子过得也充实、幸福!

  这30多年来,随着奶奶、我的父母、大伯母、二伯母、姑父、老叔的相继离世,所有的亲属都在不同的城市居住了,再也没有了小时候那种大家庭的团聚了。尽管生活条件越来越好,可再也找不到小时候与家人共同生活的那种感觉了。而如今,我也步入中年,我的孩子都21岁了,在南京上大学,每年就是假期才能见到,真是感慨岁月的短暂、光阴的飞逝。现在生活条件这么好,愿人们都珍惜当下的美好生活,因为幸福的生活真的来之不易。

  (蔡和志 蔡秀兰 口述 蔡云发整理)

作者:蔡云发  来源:伊春日报  编辑:李春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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